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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福專欄】從現金詛咒看虛擬貨幣
現金的詛咒是什麼?我用得好好的哪來的詛咒?
作者:加密羅斯福
2018-06-13

首先,現金的詛咒是一本好書,作者 Keneth S. Rogoff 是 IMF 的前首席經濟學家,也是哈佛大學的講座教授。虛擬貨幣及區塊鏈技術的出現固然令人覺得振奮,但回頭看看既有的系統結構也許更能幫助我們找出問題所在。

簡單講一下現金?

貨幣的歷史很有趣,有很多東西在過去都被當作貨幣,書中提到的例子包括斐濟的鯨魚牙齒,菲律賓的稻米,聖克魯斯的羽毛錢,印度的穀物,非洲及中國的貝幣,哥倫比亞的牛,和美國的貝殼串鏈,愛爾蘭還曾經有過女奴貨幣,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復興時期,香菸跟汽油就常被當成是貨幣來使用,別忘了監獄裡的情景。

如你看到的,有很多東西可以當作錢來使用,但擁有最佳條件的貨幣最終會勝出,牛作為貨幣時間長了,沒辦法儲存價值,牙齒貝殼之類的東西容易缺角毀損,這些媒介都被容易儲存價值的硬幣取代,而硬幣又因為大批數目移動困難被紙幣取代,紙幣的移動容易,同質性高,安全耐用且方便,不管怎麼樣,擁有最好條件的『錢』到最終會勝出。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我們是否已經有更好的『錢』出現了呢?

現金的什麼詛咒?

現金我們天天用,有什麼不好嗎?

你猜猜美金裡最多流通的幣值是多少?是我們常用的 5 塊美金?10 塊美金?都不是,美金流通的幣值裡,有 80% 都是百元美鈔,當時歐洲發行五百歐元大鈔,美國財政部長也曾擔心他會威脅百元美鈔在地下經濟的支配地位,會造成政策上的許多影響。

對的你聽到第一個關鍵詞了,地下經濟,現金的第一個詛咒就是造成了多不勝數的逃稅與犯罪活動,現今在許多犯罪活動裡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販毒、詐騙、勒索、貪污賄賂、人口販賣、當然還有洗錢。

說得更細一點,這個詛咒指的其實不是所有的現金,而是剛剛講佔去八成流動現金的大額紙鈔,如果今天去除大額紙鈔的話,犯罪活動將會變得極其困難,連要私下雇用非法移民勞工可能也會變得不太容易。

其實地下經濟有非常大的一部分就是普通人的逃漏稅,一般小商店老闆申報的收入不到實際的一半,2006 年美國聯邦稅收大概有 14% 是永遠都收不到的。土耳其的地下經濟比例甚至佔到全國的 28.9%,可以想像政府在這方面肯定想方設法的禁止。

第二則是政府用利率刺激經濟的能力,現在的央行如果想用負利率作為政策工具會面對重重困難,第一層困難就是現金,我們可以把現金看成是一種零利息的債券,只要現金存在,大家就會逃向它。

反之,假設今天央行可以沒有限制地將利率調低,這就像是用不完的彈藥一般,讓經濟復甦的能力將會大大的提升,只要借錢就賺錢,絕對足以挑動大眾樂觀的情緒。

詛咒與隱私之爭

即使沒做什麼壞事,我相信沒有人願意把自己所有的交易公開在眾人眼光下被檢視,但若給予完全的隱私,卻無法抑制犯罪活動的進行,該怎麼做才好呢?

作者給了一個解決方式,將大面額的紙鈔全數換為可監管的電子支付方式,留下硬幣做為小額支付,讓一般人的生活仍能保有隱私,當然這樣便可以對大金額的交易進行有效率的監管。

但面對廢除大面額紙鈔最大的障礙,其實就是央行自己,要知道每次在發行新的貨幣時,最大、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央行,每次在『鑄幣』時,央行都會留下很大一部分做為儲備,這就叫做『鑄幣稅』,是否有可能用其他方式來打破這個政治困局呢?

虛擬貨幣可以破除詛咒嗎?

這篇文章裡我們先不討論虛擬貨幣圈子裡盛行的去中心化主義,我單純的認為若是去中心化完成到極致,政府便無法徵得稅收,也就是政府無法照過去的方式施行建設及服務,雖然每個人對政府都有些怨言,但我不認為這是大部分人想要看到的結果,當然這本身就是個很大的問題,我們未來再說,現在我們先把問題放在如果使用虛擬貨幣背後的分散式記帳技術,是否有機會取代現金?

以加拿大在 2018 六月草擬的虛擬貨幣法規為例,新草案要求交易所報告數目在 10,000 美金以上的交易,以及對 1,000 美金以上的交易進行 KYC(Know Your Customers),這個數目其實有點嚴苛,但可以想像對較大金額的交易進行監管,而不對小金額的個人購買作控制,同時可以保有隱私,也能有效控制犯罪,這比管制現金更準確,也不會因為廢除一千元的新台幣鈔票讓買個 Jordan 球鞋都變得困難。

那在貨幣政策上呢?利率就不用說了,因為沒有現金,當然讓負利率成為可能,但除了這之外,還有更多方式可以讓貨幣政策變得更加彈性,舉例來說,因為每個交易都需要在區塊鏈上達成共識,所以大部分的區塊鏈都要求支付些微手續費(你也可以把它想像成信用卡的交易手續費),假設今天政府基於任何理由想要刺激或減緩市面上的經濟活動,只要直接調動每次交易的手續費即可,當手續費變高了,交易自然就變少了。

另外,在區塊鏈上發行貨幣,政府當然還是可以留下一部分做為儲備,也同時解決了政治問題。

虛擬貨幣無疑有機會成為更好的『錢』,政府發行的虛擬貨幣我們不可否認他的確有些好處,但隱私還是特別重要的,由政府所發行的虛擬貨幣,將會讓每個人的每個交易都暴露在政府的資料庫中,這並不是理想的情況,但我們相信在虛擬貨幣的世界會有其他的貨幣在市面上與各國政府競爭,當然政府有非常強勢的力量,在歷史上也從沒有民間貨幣可以取代政府的,區塊鏈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值得觀察。

也歡迎大家留言給我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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